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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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丸刀剑日常乱舞一之春日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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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丸刀剑日常乱舞之春日新酒

连日绵绵的降雨过去,浅空微露柔云,总算向晴暖迈进一小步,炉子上炖着汤,烛台切将新采下的食蔬分类洗净,处理得尺寸均匀倒入不时沸起小泡的汤汁中,雪白的米粒透着似有油光的温柔色泽,丝丝烟气正钻出合盖不严的缝隙,歌仙为阴雨一扫而光心情大好,柔顺剂浸染过的衣料不再黏腻湿垂久久无法干爽,庭院里追逐嬉笑声不断,不用问定是起了大早的短刀们,长谷部方才掐准时间便去了各屋例行唤醒镇日赖床的刀剑们,当然,在目睹了石切丸与笑面青江有爱的睡姿后果断省略叫醒他们的无用举动,叹着气就后衣领拖走了嘟嘟囔囔的不动行光,至于一期一振,他不过是敷衍的扯掉盖了两层的被子顺便欣赏一下对方今日依然如挺尸的睡相,不外乎被壁橱内的鹤丸惊吓一通,不晓得是否错觉,三日月牲畜无害的笑总能令他不得不去将鹤丸的恶作剧也算上他参与预谋的一份,近来莺丸不光按时起床身上依然工整由内到外套着雨天被歌仙打开的新世界大门后烛台切满满占据衣柜的西装,即便没了无衣物替换的借口,丝毫看不出莺丸物归原主的半点意向,为此长谷部有意无意开过烛台切玩笑:

“看来你的衣服有了第二号固定使用者。”

烛台切操持手中活计,每每只是温和眯起了眼,牵动唇角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长谷部君,米饭要糊了哟。”

“嗳!......嘶,烫!”长谷部焦急揭开锅盖不慎被灼,双手捏着耳垂呼痛。

这下烛台切彻底笑出了声,故意的十分响亮爽朗。

长谷部皱了皱眉,抿着嘴认真反省自己不该分心。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容易被忽略的低语:

“咳......需要我做什么?”

“啊!小伽罗,你来啦,如果可以就拜托你把米饭按用餐人头盛出来。”烛台切略略侧头笑道。

照例听不到任何回应而是直接行动。

烛台切忍不住又逗了大俱利伽罗几句,长谷部瞄了眼万年如一的扑克脸,心底不由感叹起烛台切一贯的好脾气和大俱利伽罗拒人千里的冷感。

至少他大概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衣服被长期无条件共用的,幸运的是莺丸对他的服装品味没有表现出过任何青睐。

歌仙虽然也十分中意烛台切挂满衣柜的西装,可毕竟死死克制住了如同莺丸一样大方占有的行为,怎么说也好,借衣服这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也试探过从莺丸那儿回收烛台切被借去的衣物,无一例外见证了莺丸面如死灰的绝望神情,于是他只有放弃了事,私下和烛台切郑重道歉,反被拍着肩膀安慰了,大约莺丸霸占他衣服的孩子气行为在烛台切眼里除了有趣也没有第二种答案了。

最终成功令石切丸与笑面青江规规矩矩出现在餐桌上的重任还是落在了烛台切身上,抱臂看着被窝里睡得一脸泰然的二人,他试着戳了戳石切丸伸开的半边手臂,只见人侧翻了身一把将枕在小臂上熟睡的清江牢牢揽入怀中继续成眠,烛台切露出微妙的神情,带有少许羡慕,摇摇头蹲下身子挨着清江耳畔嘀咕了几句,提神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清江刷的睁眼起身睡梦惺忪里渐渐浮出杀意,烛台切举起双手笑着作出安抚状,小心避开了抵往喉部的刀刃:

“放心好了,你的金色刀装还好好的,只不过你再不起来,我可不敢保证那帮大早起床就精力过剩的馋鬼们会良心发现给你们留下饭菜果腹。”

接着石切丸坐起,后仰头瞅着烛台切懒懒道了句早安。

早饭后,长谷部宣读了任务布置,众人分散开去各自准备与自己的小分队集合。

下午,阳光虚假的暖和着庭院,莺丸坐在廊下给身边的三日月递了杯茶,二人无话,惬意的注目远处光溜的樱树枝条,烛台切的黑白套装将他衬得英姿挺拔,衬衫仔细扣至颈部的一丝不苟倒不似衣服原本主人那样帅气得几分洒脱不羁,烛台切永远半敞着衣襟上端,领带往锁骨下松脱着小半截,莺丸嘴里哼出一串悠扬雀跃的鸟鸣,三日月与路过的鹤丸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狮子王琢磨着要在菜地里挖出冬眠不醒的虫子,鸣狐在厨房炮制上次辣哭了三日月的油豆腐,小狐丸一脸期待的围观,新来的不动行光听说远征队伍名单没他的份一路缠着烛台切撒娇,五虎退追着已经攀在惊吓不已的日本号身上嗷嗷的小虎满口道歉,博多藤四郎笑嘻嘻的骑在御手杵肩上看热闹,蜻蛉切抚摸五虎退低下去的脑袋,反复告诉他不必在意,日本号并不是讨厌他和他的幼虎,山姥切嘴里念念有词一个跟头跌下踩空的走廊,紧跟着后头跑过他一边弯腰捡拾和泉守弄掉在地的有待晾晒的床单,心甘情愿以担当和泉守近侍为己任的兄弟崛川国广,平野藤四郎双手费劲拎着方才同田贯国正非要作为交换四叶草回礼的哑铃眼巴巴看着品着茶神色淡然的莺丸不舍又烦恼尽量拖慢脚步,延缓经过的时间,房间内,小夜左文字抱着一颗橙红色的柿子认真盯着宗三左文字一刀一刀剥开那口感脆甜的果实鲜艳外皮,江雪左文字一言不发注视小夜吃掉宗三喂到嘴里的果实大满足的表情,心下有着与脸上截然不同的欣慰,道场内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彼此切磋,山伏国广非要在清江负责的菜地边锻炼肌肉,与被蛊惑而来的同田贯笑得像两个傻瓜,清江头痛的扶额,草草结束手中任务,不料刚松好的土壤在岩融与今剑一阵笑闹后打回原形。

傍晚远征部队归来,次郎太刀亢奋的笑声还未进门就引发了本丸骚动,粟田口家的短刀们蹦跳的冲出来喧闹迎接,太郎太刀还来不及劝,次郎已经在筹划今晚找上日本号喝个大醉方休,当然他心心念念的洗尘宴会可不能免,一期一振在弟弟们簇拥下往屋内走去,他可真是有点儿累了,最好能安静泡个澡,当然结局是温泉浴池首先成为了粟田口家的游乐场,黏尾比起骨喰活泼太多,不光顺走了秋田的小黄鸭还偷偷往乱头上放,厚藤四郎潜到水里捉住平野的腿往下拖,两人打成一团后哈哈大笑,博多抱着大金盼模型当浮板横冲直撞玩得起劲,唯独药研完美避开了所有戏弄,前田与五虎退照顾着五头昏昏欲睡的虎崽手忙脚乱,一时间池子里沸反盈天,一期一振眼上盖好毛巾非常习惯这样的胡闹,丝毫没影响他泡澡,鹤丸也想凑个热闹泡一泡的念头瞬间消失无踪,很快他便有了新主意,嘴角上扬。

是夜,烛台切与长谷部,歌仙收拾完刀剑们吃喝玩乐的狼藉现场捶腰揉肩返回自己房间,漆黑中他仍然嗅出了其他人存在的痕迹,不待他寻求照明,整个被扑了正着,轻微挑了眉:“鹤丸先生?”

紧接着唇上一热吐息被封住纠缠一通,等人满意了松开他才得到一句算不上打趣的提醒:

“小光,非要在这种时候对我使用如此煞风景的称呼吗?”

“哈…真是你啊?”

“嘿!当然不会是你的小伽罗。”鹤丸回敬道。

【该处屏蔽片段内容为核心价值观二十四字真言所不容】

鹤丸想要支起半身,不料烛台切一个翻身将之纳进怀里,昏睡中埋头在他脑后低喃着好似哄个孩子睡觉,鹤丸心知肚明自己大抵占用了某个特殊存在的位置,他背对着人只能蜷缩在烛台切纹丝不动的臂弯内,不可否认,情事之后,体温何等诱人,他们四肢纠缠,被褥下酣然入梦。

准备早点期间,长谷部眼睛一直绕着烛台切转,终于他忍无可忍指了指烛台切颈侧靠近下巴处,烛台切会意抚上一枚弧圆凸起的吻痕,鹤丸趁他熟睡时弄的,还非得在招摇显眼处,晨浴时他便发现了,毫无办法,与其欲盖弥彰求助创可贴,顺其自然恐怕还有不错的隐蔽效果,耸肩摊手冲人笑了笑:

“鹤的恶作剧一向没有分寸。”

他使用了“鹤”而不是“鹤丸先生”,明摆着烛台切不打算对他隐瞒昨夜的事,长谷部当下了然就连莺丸也一清二楚,难怪他去喊人起床时莺丸一边整装一边要求他早间将大俱利伽罗分派给自己搭档马当番,莺丸知道他有办法实现,毕竟过午时分他才会正式接任长谷部成为近侍,顺便在他准备拉开鹤丸惯常藏匿的壁橱前及时出声:

“鹤不在里头,里面也不是空的。”

果不其然,话音方落,隔着门板传来的是三日月魔性的连贯笑声:

“哈哈哈哈哈......今日天气怡人,十分适合静心品茗呢。”

莺丸看向三日月淡淡浮笑表示赞同:

“大包平啊什么时候都静不下来,希望他今天干蠢事适可而止。”

大俱利伽罗拎着木桶和刷子为花太郎擦洗梳毛,莺丸打理着其他几匹马,几次错身,察觉大俱利伽罗欲言又止,莺丸主动扬声:

“昨夜光忠房内的是鹤。”

“......和我有什么关系?”大俱利伽罗声线没有半点起伏。

“那时你是想找光忠说些什么话吧。”

“起夜迷路而已。”大俱利伽罗难免疑惑,莺丸平素不爱管闲事也不多言,这回倒是处处围着光忠和鹤丸绕圈子。

“是吗......看来你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大俱利伽罗肩背僵了一下。

“他爱和谁上床,犯不着我过问!”木桶垂直落地,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握在大俱利伽罗手里的木刷喀拉断做两截。

“他?光忠还是鹤?”莺丸明知故问,大俱利伽罗头也不回走了。

“鹤猜得没错呢。”莺丸重新卷了卷衣袖完成剩余的活。

午饭大俱利伽罗没有回避给他端上吃食的烛台切,眼底却像是要将鹤丸留下的那枚吻痕灼穿一样怒火中烧,烛台切一如往常逗他:

“马当番辛苦了,小伽罗今天也要多吃点哟!哈哈哈哈”

烛台切腕部一紧,猛地被扯倒,迎上大俱利伽罗放大的脸后嘴唇刺痛,大俱利伽罗使尽力气浑身都在发着抖,紧拽烛台切已经松散的前襟闷声埋首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我就那么不如他吗?!你宁愿抱他也不抱我!”

这下在座的刀剑彻底傻了,一期一振给药研使眼色要他将幼弟们带离现场,次郎还想接着八卦被太郎一把拽走,三名枪搔头的搔头,摸鼻子的摸鼻子,借故陆续开溜,长谷部刚要起身,莺丸伸手按下他的肩,捧起茶碗饮了一口,三日月也没有离开的打算,蜂须贺拖走了狮子王,长曾弥虎彻手掌心遮住了浦岛虎彻侧身探去的视线,山姥切事不关己继续用餐,三伏国广一副要劝和的架势给虽不明所以但双商罕见登录的同田贯拦下,崛川扯了扯和泉守衣袖小声问他要不要也避一避,陆奥守拉开门一看这阵势又把门给合上了,小夜认真的发问:

“怨念很强,是要向谁复仇吗?”宗三抢先将一块柿子塞进小夜嘴里笑的无比尴尬,江雪嫌吵抱起小夜走掉,宗三匆匆跟随。

“抱我很失礼小光吗?”鹤丸突然出现在门口,靠着门框一派悠哉,仿佛置身事外。

石切丸几次拉走清江都失败告终,只有陪着。

“鹤,小伽罗不是这个意思。”烛台切脱口想缓和一下气压骤降的氛围。

他不说还好一句话又给大俱利伽罗火上浇油,出口的话完全没过脑:

“我可一点儿都不小!你...你又没试过!”

烛台切呛得咳了起来,清江一口汤喷出,长谷部满脸黑线,莺丸与三日月表面无波,眼角微微抽搐,细看都在憋笑,一期一振搁下碗筷,决定睡个回笼觉。

“你大不大,对光忠来说可没有意义。”鹤丸拨开挡在前头的刀剑们,走到大俱利伽罗身边弯身叉腰,面露嬉笑。

蓦然寒光一闪,鹤丸偏头二指夹稳刃尖,眼神中的笑意完全消失:

“小鬼,看来没人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呢,不如我来给你上这一课!”

说罢腕部压抵腰间刀柄之上,大俱利伽罗腾起退后数步,鹤丸抽划出的剑气脆生生斩断了一排纸门,正襟危坐的三日月象征性躲过几块碎片飞来,点头向为其斟上茶的莺丸略表谢意,短暂交换了眼色,后者并未再阻拦冲上前去大喝的长谷部,局面仍然有些失控了,杀红了眼的两把刀只差下一秒近身肉搏了,长谷部与一期一振准备拔刀时两股真剑必杀令整个餐室轰然倒塌,清江拍打身上灰尘,扶住废墟下爬出的石切丸,众人无碍,而闹剧定格在尘埃散尽后,烛台切站在大俱利伽罗与鹤丸之间刀鞘与刀身一挡一扛硬是没让斗气的两个家伙誓要对方粉身碎骨的冲动得逞,看得出烛台切伤的严重,左肩与右肋下皆破了口,不住渗血,疼得直跪了下去,大俱利伽罗动作快于脑子扑了上去捞住歪倒的烛台切,鹤丸显然也没想过伤到的是烛台切,急忙收刀,大俱利伽罗凝重着一张脸死死盯着烛台切疼得皱起的眉头,嗓子眼像是堵了铅块,不料口鼻一热,烛台切来回磨蹭他半张着不知该作何回应的两片唇笑得颇为得意:

“叫你小伽罗是我不对,你醋劲可真不小啊,好可爱......唔...嘶......”

长谷部还待发作,叫三日月一句点醒:

“快为烛台切疗伤是正事,那两道刀口怕是不轻。”对迟疑一瞬的长谷部补上一眼:

“吾自会向主上交代。”

“身为近侍,岂能劳烦汝为吾担当。”

莺丸低了低茶碗扣在三日月手中一滴未饮的茶,仰头灌得一点不剩,正午他将接任长谷部履行近侍之责,三日月疑惑莺丸把茶当作了酒一般饮下,莺丸别有深意瞄着人勾唇:

“今日硝烟味甚浓,阻扰了汝之敏觉呢。”

三日月凑近杯中物,遂浮笑:

“啊呐,是酒呢。”

“次郎太刀所言极是,春樱如絮,饮物须酒。”莺丸目送那清酿似露的酒液顺着三日月喉部下滑,神情平静无波,却语带狡黠:

“看来日后比这春酿甜美的事情会层出不穷呢,三日月。”

三日月笑而不语,唇齿回味方浸润过喉头丝丝回甘复燃的热力。

廊下大俱利伽罗与鹤丸争吵声还在烛台切两边耳朵来回交战,长谷部劝开了二人,架起烛台切进了手入室关牢了门。

过去几个月来,鹤丸发现了件比惊吓更有趣的事情,纵使烛台切喜欢大俱利伽罗不是什么秘密了,而大俱利伽罗的冰山脸已经狠狠抽了鹤丸上百年来戏弄他的自己无数败绩的耳光,五虎退不能天天吓着玩,一期一振和长谷部对此已开始严防死守,而三日月常常借着暖手为由看似无意护着那几只幼小虎崽,杜绝他下手的机会,大俱利伽罗虽然没有任何表示,可鹤丸发现不擅与人交往的大俱利对烛台切可谓“百依百顺”了,他罕见的没拒绝过烛台切提出的任何请求,不论是参与赏花宴会还是看护短刀们,嘴上一口否决的人往往一次也没有差池的完成了每一件事,烛台切泡澡的时候总有大俱利伽罗的身影,鹤丸当然知道除非是烛台切开的口不然大俱利伽罗恐怕宁愿夜深人静再悄悄前去又或是干脆放弃洗浴,大俱利伽罗刚来的时候,连用餐都甚少看见他与众人同在,烛台切绞尽脑汁,拉近他与大家的关系,发现他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是个温柔也容易害羞的人,甚至在浴池里放置了泡澡玩具小黄鸭,知道他不爱凑热闹,特意在睡前收拾完毕才生拉硬拽着大俱利伽罗一起泡澡,几次下来,初见成效,有一回,新刀欢迎会闹得太晚,烛台切忙得一晚上也没顾上大俱利伽罗是否在场,深夜回屋时竟瞧见大俱利伽罗坐在他房间前的走廊下,身边摆着浴盆和毛巾,看到烛台切一脸诧异,二话不说起身走开,叫烛台切一把握住手腕,对方一动不动也没挣脱,掌心渗透的温度弥漫开来,半晌,传来大俱利伽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下雪了,喝多的家伙们大概不会愿意离开被窝泡在水里。”

烛台切会意:

“等我一会儿。”

大俱利伽罗低头盯着自己散去方才温热的手腕依然看不清神情,烛台切往反方向而去,不多时捧回一个食盒,还有两件浴衣,烛台切擦身经过旁侧,大俱利伽罗感到手腕一阵温热复起,踉跄几步跟上了烛台切,耳根不知何故刺烫。

清洗了身体,烛台切先一步进入浴池,大俱利伽罗出来的时候,烛台切布置好了一切,漂浮的木桶里煨着酒食,样式简朴,口味温厚,看得大俱利伽罗眼神发亮,忍不住往他处瞄掩饰自己今日伪装失败的面具脸,雪不大,浅浅铺了一层素白,池水冒起的烟气之间是烛台切穿透而来的注视,酒精加上浴汤,烛台切看上去比平时更添几分成熟的魄力,虽是一脸放松,可大俱利伽罗明显在逃避烛台切锁定他的目光,分神之际,大俱利伽罗冷不防被圈紧,烛台切的手臂环住他,气息挨在他耳边似有若无,末了收获了一个摸头杀:

“泡太久容易晕倒,该起来了。”

大俱利伽罗仍是慢一步,擦拭身体后,对着平整叠放的浴衣发起呆来,他反复抚摸那块及其舒适的面料,脑子里是烛台切穿上的样子,鬼使神差套在了自己身上。

大俱利跟着烛台切饶了很长的远路才在自己房门前停下:

“那么...晚安,小伽罗。”烛台切眯起眼对他笑。

刚要迈开步子,衣袖一紧,烛台切没回头,执意前行,衣褶松了,脚步是两人份的。

烛台切拉开的房间门是跟在身后的人闭上的,烛台切不费什么功夫铺好两个被窝,并不过问大俱利伽罗的意思,自行躺好入睡,黑暗中,持续的安静久到烛台切以为今夜发生的是一个梦,而他刚刚捂暖的被褥添了几丝凉意,大俱利伽罗摸索着背对他躺下,烛台切弯起唇角,翻身揽住人,不意外是大俱利伽罗被小小惊到的反应,烛台切顺势亲了亲人后颈:

“睡觉喽,做个好梦,小伽罗。”

大俱利伽罗不明白自己为何跟着进了烛台切的房间还在有可选项的情况下与之共枕,可来自烛台切身体的温度让他来不及思考便睡了过去。

大俱利伽罗从烛台切屋内出来遇见了莺丸,他在等着想要向烛台切借用制作点心的模具,捧着茶守在廊沿,莺丸不无意外但极其自然的同大俱利伽罗打了招呼,大俱利伽罗手足无措生硬的哼了声算是回应,紧接着烛台切便出现了,莺丸直奔主题,快得连烛台切如何为大俱利伽罗解围的思考都斩断了,烛台切示意他可自便,莺丸很是愉快答谢了,这一切全落在了躲在松枝后的鹤丸眼里,他本也是来找烛台切商量早饭为他的新点子制作一份别出心裁的惊喜,是大俱利伽罗身上没换下的浴衣引起了他的注意,大早从烛台切房间出来穿着非己的衣物,这说明了什么用脚趾都能猜着,恐怕温泉浴池内都能搜出蛛丝马迹。

不过结果他很失望,烛台切在洁癖上估计赶不上长谷部但井井有条打败鹤丸不在话下。

除了惊吓,大俱利伽罗又重新燃起了鹤丸乐此不疲的玩兴。

午后,鹤丸坐到了廊下品茶的莺丸身旁:

“我有比枝豆饼更有趣的茶点哟,试试?”

莺丸将视线移向鹤丸一脸神秘的笑:

“你想说大俱利和烛台切终于捅破了窗户纸?”

“嘁!没意思,居然叫你一猜就中。”鹤丸不满的咬了一块枝豆饼,很有下手掐莺丸脖子摇晃得人午饭都吐出来的欲望,他挠了挠后脑勺:

“听说了昨晚本丸闹鬼吗?”

“略有耳闻。”

“数盘子的阿菊明明就是小光嘛,秋田说自己看见了一个提着食盒身着浴衣的鬼来回厨房和温泉浴池方向,只不过清江赶来时恰好逮着的是夜里做引体向上的同田贯罢了。”

“他们只是睡在了同一个房间。”莺丸啜了口热茶。

“你知道?!难道你还撞破了什么内幕。”鹤丸一心八卦激动的凑到莺丸面前。

“嗯,无论烛台切还是大俱利走起路来全无异样,仅此而已。”

鹤丸失望至极的耷拉下肩膀,忽然发觉整日逗引三日月饮茶的莺丸并非表面那般佛系,简直深不可测。

“说说你和烛台切吧。”话题既然被提起,莺丸索性把鹤丸的老底一起揭了。

“能有什么可说的,拥有了人类的肉体自然做些有需要的事,别和我说你连手都没好好用过。”莺丸不置可否瞟了一旁势要喋喋不休的人。

“就算小光喜欢的是块木头,可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能ABCD吧。”鹤丸比划着脱口一堆偶然在乱藤四郎的杂志上瞧过的比喻男女关系进程的流行词。

“我们只是把关系一步到位了。”鹤丸给自己弄了杯茶。

“这么不屑打擦边球的办事方法倒是不像你热爱标新立异的个性呢。”莺丸失笑打趣起嘴角沾了枝豆泥抱怨无聊的人。

“这种事忍着可不好,想做就该做。”鹤丸起身拍了拍手指上的食物残渣告辞了莺丸。

从那天起,大俱利伽罗重返拒人千里的状态,连烛台切也甚少能约上他泡个澡,他试了不少办法,大俱利伽罗避之不及的反应比对谁都明显。

倒是鹤丸近来不是约他小酌便是温泉议事,虽然无外乎是些玩乐的主意要他协力,自从前日大俱利直接无视烛台切特意给他留的晚餐原封不动馊坏了开始,烛台切深感疲惫,鹤丸的适时殷勤反倒慰藉了他的力不从心,他们在池水里借着酒劲拥吻,烛台切将鹤丸压制在假石上扣住双腕吻得人双眼通红得要涌出泪来忽然松开烦躁的离开了,当晚,鹤丸CSLT倒在他床褥上十足挑衅的意味激起了电光火石的效果,几乎在粗暴斗殴下结束了异常激烈的X事,隔天没人怀疑过他们确实在前一个夜里殴打了对方,烛台切肿起的右颊和鹤丸擦伤的下巴都明目昭彰了雄性生物一言不合的必然结果。

莺丸还是在十分隐秘的伤势遮掩中找到了事实依据,不明不暗提示了三日月也一同在二人外露的肢体部分挖掘了坐实情Y上狠狠相互剥削的证据。

三日月玩笑着佩服起莺丸的洞察力,遂被对方归结为:“啊,大包平观察日记可不是白写的。”

大俱利伽罗对烛台切连话也不愿搭,烛台切一直没想通到底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彼此心意不言自明的夜晚后大俱利伽罗对他生出了怎样的嫌隙,不免只能先冷淡下来,暗地里观察着有无可以切入正题的机遇,日子随着大俱利伽罗的态度一成不变,鹤丸消停了一些时候,没再肆意入侵他的房间,更为难得还主动帮起了忙,因为烛台切做料理的时候明显心神不属,几次弄混了糖盐以及其他调味品,先有芥末味的枝豆馅饼祸害了三日月和小狐丸,甜得发腥的沙丁鱼丸,见底的味增汤桶捞出了失踪的七味粉罐,歌仙不得不把手头洗涤的活计交由山姥切和狮子王负责,亲自接管了餐饮,烛台切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佳,短时间内难以胜任厨房事务,在对大家慎重道歉后获得了准离炊事任务一段时间。

期间,烛台切除了完成身为刀剑本身义务,一心埋头钻研起热衷的烹饪,他希望借此机会能进一步提升自己做料理的水准,视之为必要的静心修行,如果大俱利伽罗始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那更要为了自己与他放下这样影响不良的执念,小夜时常来到烛台切屋里学着捏些新研制的糕点,还会为烛台切带来时新花卉作为装饰,小夜一丝不苟的认真令烛台切感到对待事物不可或缺的精诚,他恹郁的心情逐渐平复舒展,也得以实现了拥有人类身体后想要摸摸小夜脑袋的愿望,转眼阴凄寒冷的雨季到来,歌仙回归洗涤任务一职为之苦恼了多日,部分刀剑们已消耗掉所有能替换使用的衣物,出征任务不可中断的情况下,连他自己也面临着尴尬至极的局面,他的和服除了身上最后的一套衣柜完全空置了,这样季节性的特殊情况下冒然需求大笔置装费无疑会给主上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

药研提议求助尚有存余衣物的刀剑们借用,先是爱染的明王T恤被莺丸撑破了缝线,套在歌仙身上成了露脐装,实在谈不上风雅就沦为暴露狂,石切丸的神官服对于身材矮小的短刀又实在难以招架,于是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浮现,歌仙在私自打开烛台切的衣柜前断断没料到身后眼睛冒光的刀剑们会是这幅馋猫见了鱼的景象,还没等他开口刀剑们各自取用一套有模有样穿在了身上,清一色的黑白套装帅气得他们对自己信心满满,焕发生机,烛台切进来的时候,歌仙努力想要向他解释只被笑着同意了,烛台切略微烦恼的神情和他们不打招呼便借衣服没关系,方才主上将他召去为的是要他协调大俱利伽罗与本丸刀剑们的关系,烛台切万分为难,大俱利伽罗如今对他比陌生人还视而不见,他又如何能劝得动,歌仙听了后表示也许他们可以举办一个特殊的招待会,像是他们今天身上的行头就很符合男性招待从业者,主要任务是为了能使客人喜笑颜开放松娱乐,烛台切觉得可行,山姥切跟着莺丸捣腾着又在烛台切房里翻出了墨镜,鸣狐也加入了阵营,众人统一意见后,招待会在歌仙操持下有声有色的置办就绪,只等主角到位了,大俱利伽罗罕见的是被鹤丸领来的,不知他用了什么借口逼人就范,歌仙示范了花道与茶道,莺丸喝掉了歌仙为大俱利准备的茶,至于风流雅致的花艺在场之人无一例外不明所以,歌仙倍感挫败,药研展示了把苹果碎尸万段的技能无疑也惊到了大家,大俱利举着苹果核与鹤丸面面相觑,忽然脖子一沉,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垂下来:

“动物都有着疗愈心灵的奇效呢,感觉如何?”

大俱利加利抬手抚摸那条温顺又柔软的尾部浮出认同的笑意:

“感觉不坏呢。”

随即,一阵熟悉的琴音袅袅起自鹤丸指间,勾起了大俱利伽罗久远的记忆,恰逢烛台切端着料理走了过来,一瞬间仿佛故主近临咫尺。

自那天清晨被撞破与烛台切同宿一宿,大俱利伽罗如坐针毡,他还未理顺自己与烛台切之间忽然亲昵的关系,而本丸人员众多,压力四面扑袭而来,一时间不论要他面对烛台切还是任何人但凡略有猜想的眼色都叫他惶惶不安,他试着躲回自己的象牙塔内,尤其隔绝烛台切的亲近,他清楚这样粗暴的转折对烛台切非常不公平,而要他去解释个中缘由恐怕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到正常开腔,鹤丸今日过来寻他,不过是假传了主上的意思要他到此,他实在没想过烛台切也参与其中,冒着食材质朴气息的温热感染了大俱利伽罗,他捧起那只厚实的汤碗尝了一口,莫名治愈了困扰他多时的郁结,即便他仍旧无法直面烛台切的情感或说真正接受自己与烛台切的关系公诸于众,而切切实实他做不到再对眼前人视而不见冷漠待之:

“感觉不坏呢。”他有限的话语里即使雷同也足以让人嚼出含义另许的滋味。

药研一句想要品尝的好奇引发了莺丸等人虎视眈眈大俱利手里的美味,一时间,大俱利伽罗成了名副其实的焦点,烛台切连忙表示自己准备了很多以解除莺丸礼貌微笑着向大俱利伽罗伸出手造成的进食危机。

大俱利伽罗并未继续避而不见烛台切,虽少了当时苦心营造起的特殊亲密,毕竟也不再疏远,烛台切适时提出的邀请也一概有所回应,好比协助布置餐食以及洗刷用具,烛台切没对他表现得过分关注,一视同仁的稳重谦和,适当逗趣,算是为大俱利伽罗空出整理自己心绪的缓冲阶段,烛台切一面说服自己彻底放下,也愿以这样的方式尊重大俱利伽罗的任何决定,渐渐地,大俱利伽罗越松懈防备,烛台切便越加谨慎的保持可控距离,他担心再度造成早前形同陌路的局面,久而久之,鹤丸也觉搅和其间索然无味。

事情恰恰发生在不经意间,大俱利伽罗几次帮厨时踟蹰着似要言语,烛台切温和的鼓励他不必急于表达,如有需要他随时无偿担任聆听者的角色。

也就是那日远征部队归来后被粟田口一家霸占的浴汤扫了鹤丸的兴,其闲逛着谋划夜间要到烛台切处一解多日下半身“相思”的时候,瞧见了大俱利伽罗几次徘徊在烛台切空无一人的房间外围,状态微微焦虑,心下便生出了主意,他给廊下日常休闲的莺丸与三日月打了个哑谜,示意他们本丸惊天大事件正在送达的路上,三日月甚感微妙同莺丸目意相触,心照不宣。

当夜,次郎太刀强烈要求的宴会进行的如火如荼,烛台切不出意料又忙至深夜,人静之时种种回味心头顺势攀援而上,回屋的路不长而算准了分秒的鹤丸等了人足足二十多分钟。

送上门的适当纾解烛台切不认为有拒绝的必要,他们恣意纵情的水乳交融则为鹤丸的别有用意完美奠基,游廊之外,酒后散心的三日月与莺丸远远牵制住了大俱利伽罗即将踏入声色旖旎的脚步,然而也不过短短一盏热茶烟尽的逗留。

于事无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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