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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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叙调.番外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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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拉从密林外带来了白城的消息,伊力萨王了结了肉体的旅程,永远成为伟大王者的一段传奇留存世间芸芸纷说,木拉是一只通体泛银,体型娇小的鸣禽,眉额处散开着优美的明黄色羽斑,瑟兰督伊附耳倾听木拉的鸣啭,满是碧色的眸子深深暗下去,湖光折射其中浮起灰淡的颓像,埃尔隆德的马匹已经奔向那悲伤浸润的王国,他并不敢去细思一心记挂的爱女该是如何哀伤,他只想再握住她的手,不愿死亡与冰冷吞噬她衰竭的活力,此行的结果是徒劳的,安都米尔夫人用黑纱与同等黯淡的冷漠隔绝了这世上所有的宽慰与温暖,甚至拒绝见到她的父亲伊姆拉缀斯领主,直到她的坟茔也消隐于枯败又复苏的芳草下,偶尔开着悲悯的洁白花朵,木拉遵从与精灵王者的密约每一年都在亚玟沉眠的土壤撒下鲜艳丰美的其他花种,无论过去多少年也无法长出生机,自然的伊姆拉缀斯领主亦从不知道哪一处才是爱女葬身的土地,它本该开满喜人的芳灵,普照的阳光中慰藉埃尔隆德难愈的消沉,这是瑟兰督伊的私心,不愿埃尔隆德目睹凄清的坟,一如熄灭光芒的暮星永不再有幸福欢乐,溺毙在数不清的孤独和暗夜,寻不回她的爱情与魂灵,微笑和美貌,绿叶王子在此不久后带着他的矮人朋友告别了家园,回归了诸神的庇佑,密林深处终于只剩下无尽时光里默默相守的两位君主、父亲、挚友、爱侣彼此忠诚的坚定。

埃尔隆德总会想起亚玟诞临的光景,脸庞粉糯滑软,稚嫩的小手抓不住他任何一节指骨,燃烧起他的爱,他把着它写下她的名字,重复温柔的认读,当她淘气得满手泥浆或伤痕,埃尔隆德恨不能化作治愈的药草或牢固的铠甲,为她驱避所有伤害,她不肯登上远归的航船,放弃遥候着的母亲唯此一次的等待,埃尔隆德站在塔楼上看见她纵马折返,踏碎一地枯叶纷扬似义无反顾的决绝,那是踩刺在埃尔隆德心头的刀尖,书体自亚玟手中摔落,埃尔隆德握起她从未如此冰冷的手,仿佛死亡迫近,万念俱灰,她落下泪来,哀求一份得以成全生死交换的执念,因起爱情,埃尔隆德不忍她伤怀,他未曾见过此刻亚玟生命里这般深重得只求他牺牲所爱的愁苦,她的不快乐包裹着将由死亡带来的万劫不复叫埃尔隆德左右为难,他的手忽然失去护卫她的可能,她要一场注定短暂的幸福后永无止境的心碎,她的手冷得正如目睹爱人行至终点时心魂的崩落,她将不再温暖柔软,生硬似磐岩,仿若严苛的时节不允一丝活态的寄生,忽如其来的终结令她消逝于永夜般漆黑,失落掉原本光彩,寂静像她坟头凋萎荒芜前错盼的爱,她强求的不过是人类奢想却也无能的矢志不渝,人类微渺的生命终究将她拖入无望的悲境,遗恨而终,也许她哀情的怀恋起爱侣的手带来春风如沐的愉悦便能思念起父亲百般呵护的指掌默许任性的包容,伊力萨王许她未可久长的一世钟情留给伊姆拉缀斯领主永世之殇。

春日里,瑟兰督伊仍然牧猎蛰伏的万物,他不能轻慢生命的秩序和规律,他尊重法则里必然的物竞天择,他要埃尔隆德与他一同融入这场年复一年的苏醒,不会穷尽的新生。夏季,叶茂枝繁的森林勃发在生命周期的顶峰,瑟兰督伊与埃尔隆德带领精灵们采集新鲜的树果,花叶,装饰为歌咏穹顶星河的夜宴,精灵们或沉思或舞动,聚集于每一株植物或溪流,生命力依旧日益强健着,不因分毫异象而衰微。秋凉,百鸟衔来火棘、枫叶与霜果婉约歌鸣为林地之王的冠冕添饰丰年庆贺,精灵们将亲手编织的花藤献在伊姆拉缀斯领主的额上,他们骑上马匹走在盛大的队伍前头,开始围绕整片茂林的巡游,大角鹿回到族群昂动巨大的犄角致意,顽皮的雀鸟愉快的一路起落在他们肩上,啄弄骏马迎风的鬃毛,从风和日丽的白昼至深邃静谧的长夜,精灵的步伐亲昵过每一寸赖以为生的土壤,河川,绵绵祝祷,寒冬,一切归于平静,特定的生物进入跨季的漫长睡梦,精灵收集了充沛的补给,享受着年景丰饶的馈赠,埃尔隆德潜心于他热衷的药草钻研,瑟兰督伊饮下多瑞安熬煮的茶汤,炉火边拆阅信件商函,拟划来年新增的贸易。

他们日复一日的相爱,不变的面容后老去的只是时光,每一次缠绵宛若恋意初动,无垢而灼烈,他们埋在彼此深蕴的沟壑密寻得来不易的交融,恰似雄岭涌溢的泉流滋养一片繁花茂艳,雨露催涨丛生的灌林中拔地耸高的山岩,雀跃着活水与热力,盘根错节的探钻泽润泞土下奔挣的养分,不可知的叠动引发生息的源头,美妙和音经由热烈求索咏入余波难平的追逐,纵然有不可抗的严冬或苦夏,他们始终品尝着繁春甘香的回味。

时间看不到的尽头,永生的故事还将继续,晨曦或雨雾里,大角鹿的背脊上精灵王仍弹唱起昨日与此时,薄红的林花映照进溪谷清流引来伊姆拉缀斯领主的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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